这事儿要是搁现在，估计得炸开锅。任命空军司令，结果这司令一上飞机就吐得昏天黑地；任命海军司令，好家伙，是个连游泳都不会、沾水就晕的“旱鸭子”。

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把两个人身上最大的短板，硬生生按在了最需要长板的岗位上。

1949年8月，飞往苏联的那架C-47运输机里，空气估计不怎么好闻。未来的空军司令刘亚楼，脸色惨白，正抱着个袋子吐得一塌糊涂。这种老式飞机，飞起来就跟筛糠似的，别说他，正常人坐久了都难受。同行的吕黎平看着这位未来的上司，估计心里也在犯嘀咕，甚至还开了句玩笑。这哪像个要统领万千战鹰的将军，倒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学生。

这还不算最悬的。几年后，也就是1956年，刘亚楼陪着毛主席坐飞机回北京，半道上撞上了雷雨云团。飞机瞬间失控，上下颠簸，一度和地面都断了联系。在那种生死关头，机组人员是稳住了，可这位空军司令却因为剧烈的晃动和紧张，直接晕了过去。一个空军最高指挥官，在飞机上晕倒，这事传出去，面子往哪搁？

可偏偏，毛主席似乎一点也不在意。他看重的，压根就不是刘亚楼的胃能不能适应高空。

视线转到另一边，未来的海军司令萧劲光，正对着毛主席一个劲儿地摆手。当听到要他出任海军司令员时，他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，理由实在得让人没法反驳：“主席，我可是个旱鸭子，还晕船，搞不了海军啊！”这在哪个国家的军队里，都是闻所未闻的。

然而，毛主席听完却笑了，就是要他。他觉得，海军司令又不是水手长，没必要天天在甲板上吹海风。关键是要能把海军这个全新的摊子给搭起来，把路给铺好。

萧劲光上任后那景象，才叫一个心酸。他去视察刘公岛，偌大的海军，连艘能开出海的船都没有。最后没办法，还是跟当地渔民租了条小渔船。船上的渔民听说这位就是海军司令，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一个统领大洋的司令，出门得靠租船，这既是现实的无奈，也映照出这位“旱鸭子司令”面前的挑战有多巨大。

一个晕机，一个晕船，却都被放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。这背后到底是什么逻辑？

其实很简单，毛主席看人，从来不看这些生理上的东西。他看的是骨子里的“德”与“才”。刘亚楼晕机？没关系。他是在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喝过墨水的，脑子里装的是现代军事理论和宏观战略。组建空军这种技术兵种，缺的不是一个王牌飞行员，而是一个懂得如何把全国的飞机、机场、人才、学校像捻线一样捻成一股强大力量的组织者。他会不会开飞机，根本不重要。

同样，萧劲光晕船？也无所谓。毛主席看中的，是他几十年革命生涯里沉淀下来的稳重、踏实，和他从无到有建立根据地的丰富经验。建设海军，同样是个从零开始的庞大工程，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能统筹全局、稳扎稳打的“总设计师”，而不是一个能打头阵的舰长。

毛主席用人，向来是疑人不用，用人不疑。他给了这些人充分的信任，让他们放开手脚去折腾。这种信任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
更有意思的是，有时候，短处反而能变成长处。一个晕机的司令，因为自己亲身体会过飞行的艰险，可能才会更加玩命地抓飞行员训练、飞机安全和后勤保障。他不会想当然地觉得一切都很简单。一个晕船的司令，因为自己不懂水性，才会更加依赖专家，尊重科学，对舰艇的性能和装备的质量要求得更苛刻，避免了个人英雄主义式的拍脑袋决策。

历史是最好的答案。刘亚楼带出来的空军，在朝鲜战场上打出了“米格走廊”的威风，让世界重新认识了中国的天空。而萧劲光，在海军司令的位置上一干就是三十年，硬是把一支连船都得租的岸防小队，发展成了一支拥有五大兵种的现代化海军。

1957年，在莫斯科，毛主席碰见他俩，还乐呵呵地问萧劲光：“还晕船吗？”

这句玩笑背后，藏着多深的门道，恐怕只有经历过那个一穷二白、百废待兴年代的人，才能真正体会。